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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自古以来各民族虽然有各自聚居地方,但多数是交叉杂居,划不清单一民族的“共同区域”,也极少有单一民族的经济市场,故我国划分民族主要根据语言、风俗习惯结合历史记载来认定。畲族就是按这种方法通过调查研究,1956年,由国务院确认为单一的民族。

1982年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时,全国畲族人口36万;1990年四普时,畲族人口63万;2000年五普时,畲族人口70.9万。畲族人口的增加,除了自然增长之外,主要是民族成份更改认定,1984年福建省民宗厅确认了长汀一带10万多人为畲族,1994年湖南省民委确认了炎陵县三千多人为畲族,1996年贵州省民委确认麻江一带5万多“东家”人为畲族,其他各县也有不少个人更改民族成份。另外,我国每次人口普查,港澳台只是将人口数加入总数,未细分民族成份,据说台湾还有6万多畲族,那么全国畲族人口有75万多。

畲族主要分布在福建、浙江、广东、江西、贵州、安徽、湖南等省,其他省市的畲族人口,主要是解放后从上述省份因工作调动、婚嫁、经商打工等原因迁去的。安徽宁国一千多畲族人口,按当地畲民传说:他们是清道光年间自从浙江兰溪、建德、龙游等县迁去的。宁国县志记载当地发生过三次清军与太平天国军大战,战后又发生瘟疫,人口十去七八,田地荒芜,有浙赣、两湖人来开荒,史载他们在宁国的历史至今才150多年。被贵州当地的汉族称为“东家”的人,是贵阳及其北、东、南三向连成一片的10多个县的少数民族,大部分都认为是苗族,极少部分“变”成布依族或汉族。只有都匀、福泉、凯里、麻江4县(市)自称“嘎孟”的东家人一直不承认自己为汉族或其他少数民族,要求认定为单一民族,1996年,根据家谱记载,他们是在明代时从江西迁入的,是“畲军”屯田繁衍而来,而认定他们为畲族。当时都匀市2979人,福泉县4583人,凯里市1596人,麻江县32366人。他们所说语言为汉藏语系苗瑶语西部方言惠水次方言。

广东博罗、增城、惠东、海丰等县约一千多畲民,使用的语言是苗语系“布努”语,按广东民族研究所调查,他们自己一直认为是“山瑶”,史书上就称这些人为“瑶人”,布努语就是瑶语的一个支系,在1956年国家确认畲族为单一民族后,到这4县认定民族成份的工作队把他们确认为畲族。

畲族民间都认为畲族的祖居地是广东潮州凤凰山。分布在赣东南的资溪、铅山等县的畲族说是从福建迁去的。浙江的畲族,多数家谱记载是明代从闽东迁来,平阳、苍南、泰顺等县有部分直接从闽东迁来定居,而浙中、浙北大部分是迁到景宁、云和后再分居到各县,故有人说“景宁是浙江畲族的发祥地”。

闽东、江西、浙江、安徽、潮州的畲族基本上能通用一种畲语,解放初,从事畲族研究的学者大都认为这种语言是汉语客家方言,故一些书写,“我国少数民族除回、满、畲通用汉语外,其他都有自己的语言”。八十年代初,国家民委编的五种丛书之一《畲族简志》改变了以前的观点,肯定“畲族有自己的语言,


属汉藏语系,畲语和汉语的客家方言很接近,广东的极少数畲族使用接近于苗语的‘布努语’”。福建罗源民族中学的游文良老师,通过近二十年的调查研究认定,在宋代以前畲族有一种语言,称古畲语,这种古畲语也接受了一些古汉语,宋明时期汉族客家人入迁畲区后,又接受了一部分客家语而产生次古畲语,畲族分散到各地区又接受了当地的汉语方言产生了现代畲语,这种现代畲语又可分为闽东、闽北、闽南、浙南、浙北、浙中、粤东、赣东等九个方言区。由于闽南汉化程度较深,次古畲语成份较少而通“汀州话”,其他八个方言区保留次古畲语成份较多,所以八个方言区畲民能通话语,而与闽南汀州地区畲民不通,原因也就在此。然而这种畲语与“汀州语”有许多单词又是一样的或相近的,如“剃头”叫“太头那”,“吃”叫“食”。

畲族的“畲”字由“人示田”组成,由 “畬”字演变而来。畲族是被称,最早见于南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刘克庄的《漳州谕畬》一文,文曰:“凡溪峒种类不一:曰蛮、曰瑶、曰黎、曰蛋,在漳曰畬。西畬隶龙溪,犹是龙溪人也。南畲隶漳浦,其地西通潮、梅,北通汀、赣,……。二畬皆刀耕火耘,……有国者以不治治之。畬民不役,畬田不税,其来久矣。”这是以有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来命名。“畬”字在汉文史书中出现很早,《周易•无妄》有“不耕获、不菑畬”。《尔雅•释地》解释为“田三岁曰畬”,《说文解字》亦曰:“畬,三岁治田也。”是新开垦的田之意,读音两种,《说文》释《周易》“不菑畬,从田余声(以诸切)”,《集韵》则云:“畬,火种也,诗车切。”唐代以来只用《集韵》的音和意了,如唐代刘禹锡《竹枝词》云:“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钏金钗耒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畬。” 

自《漳州谕畬》出现“畬民”称呼,以后被各地史书采用。同时在广东出现“輋民”称呼,文天祥(1236—1283)在《知潮州寺丞东岩先生洪公行状》记载:“潮与漳、汀接壤,盐寇、輋民群聚,……。”《广东通志》讲到:“畬与輋同,或作畬。”胡羲《兴宁图志考》解释“輋,本粤中俗字,或又书作畬字,土音并读斜。”顾炎武《天下群国利病书•广东》解释更清楚:“粤人以山林中结竹木障覆居息为輋故称。瑶所止曰輋。”可见只是以居住特色来命名。

在古代,中原华夏族对周边民族均以地域泛称,东曰夷、西曰戎、南曰蛮、北曰狄。到唐代对南蛮细分了点,会打猎的加了个“僚”字,这以前晋代郭璞对《史记》作《集解》云:“僚,猎也。”唐代对闽粤赣三省交界地区的畲族先民被称为“蛮僚”、“峒蛮”,《福建通志》记载:六朝以来,九龙江以西“尽属蛮僚”,《资治通鉴》唐纪75云:“黄连峒蛮二万围汀州”,“峒”是山区平坝谷地之意,《云霄厅志》讲到:“(唐)总章二年,蛮僚啸乱。”

近代畲族居住大分散小聚居。据正史研究,认定畲族至迟在唐代闽粤赣三省交界的韩江流域聚居。《漳州府志》的《柳营》条记载:“元光平蛮开郡,先是六朝以来戌闽者,屯兵于泉州之龙溪,阻江为界,插柳为营,江当溪海之交,两山夹峙,波涛激涌,隔绝东西。”可见东汉末年开始各地势力割据,韩江与九龙江流域也成了独立王国,故唐初要派国家军队来征战,正史记载唐初派陈政及其子陈元光率三千多兵去统一漳潮一带时,发生了当地蛮僚抵抗,抵抗从总章二年至开元三年(669-715)达46年之久。陈元光之子陈珦镇压了抵抗者后,一方面是建立州县加强统治,一方面是采取“徙内地民(北方汉族)居之,而本土之苗仍杂处其间”的同化政策。

“本土之苗”即土著民族,早在原始社会,韩江流域就有人类在那里生存,解放后在潮州一带陆续出土的印纹陶证实了这里的文化水平与中原的商朝相当。战国时期,江南有吴、越、楚等国,吴在苏州一带,越在浙江,楚在两湖。先吴战败越,后越灭吴,越往沿海一带向南发展到闽粤;楚扩大到赣、桂、以及滇东南、越南北部,最后灭越争霸南方;但楚还是被秦战败,秦统一了全国。秦汉时期把越地称为“百越”,汉代把南方少数民族称为“南蛮”。西汉时为了更好地统治南方,采取分封诸候制,高祖五年封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地,为闽越国;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封织为南海王,韩江流域,为南海国。汉文帝时(公元前179-156)南海国被闽越国占有,到武帝元封元年(前110)闽越王余善反,被朝庭镇压,《史纪•东越列传》记载:“以闽险阻,数反覆,乃召诸将,悉徙其众于江淮之间”。闽越人(包括南海国人)虽说“悉徙”,也肯定有留居的。到三国时,孙吴在闽北设建安郡,《宋书•郡志》记载:“建安太守本闽越,汉武帝世东越反,徙其民于江淮间,后有逃遁山谷者颇出,自立为治县”。后来《后汉书•灵帝记》就出现了称这些“逃遁山谷”者为“山越”的记载。南宋刘克庄《漳州谕畲》记载:“省民山越往往错居,凡溪峒种类不一,曰蛮、曰瑶、曰黎、曰蛋,在漳者曰畲,西畲隶龙溪。南畲隶漳浦,二畲皆力耕火耘,畲民不役,畲田不税,其来久矣”,这是史书上第一次出现称韩江流域和九龙江流域的少数民族为“畲民”,又可见“畲民”与“山越”的关系。因“山越”范围较广,把畲族族源主流定为南海国的“山越”更为确切。

畲族的迁涉原因。主要是封建统治阶级的强制移民,史书记载有三次移民,第一次是抗元失败,《元史》卷第九八《兵志》记载:“福建之畲军,则皆不出戌他方者,盖乡兵也。又有以技名者,曰炮军、驽军、水手军。应募而集者,曰答喇罕军。”卷一三《世祖本纪》载:至元二十一年八月“甲子,放福建畲军,收其军器,其部长于近处州郡民官迁转。”民国十四年本《平阳县志》作了较客观的综合分析:“畲民,相传先世自闽广来,盖本苗种,俗称畲客,谓为客民也。按《元史》世祖至元二十一年八月,放福建畲军,盖乡兵也。……据此,畲民当即畲军之余众。元初负固不服,迨降元后,处之旁近州郡后渐流入浙,与宁绍之堕民、丐户,志称为宋俘之遗,仿佛相类。”第二次是明代“行令安插”,明正德年间王守仁写《立崇义县疏》记载:“其初輋贼系广东流来,先年奉巡抚都御史金泽行令安插于此”。另有两笔记载也可说明,一是《续资治通鉴》卷215《元纪》曰:“陈友谅兵入杉关,攻邵武、汀州、延平诸郡县,郡盗乘胜窃发,闽地骚动”。占据两湖为主的陈友谅农民起义军1358年11月入闽,占据福建多年后,被占据南京为主的朱元璋队伍兼并,朱元璋于1368年建立明王朝。二是《揭阳县志》曰:“元至正十六年(1357)丙申,漳州剧盗陈遂据揭阳,分将筑城,僭号陈定王。遂绰号陈吊眼,至洪武初始降”。明王朝对这些反元有功的非嫡系人员,应是“行令安插”。清编《临汀汇考》记载:对当地畲民“今汀人呼为畲客”。但“畲客”这一称呼不是清代才产生的,浙南畲族家谱多数说,在明代从福建迁来,当地汉民对后入居者加一个“客”字很自然。第三次是清代“奉官迁浙”,《处州府志》卷二九《畲民考》曰:“又按《浙江通志》顺治十八年(1662),浙江巡抚朱昌祚,因闽海交讧,迁海宾之民于内地,给田给牛俾安本业。……,奉官迁浙,已逾百年。”“闽海交讧”指的是清朝为了统一台湾,准备打仗,先把沿海一带居民迁走,空出地方来。明末将领郑成功赶走荷兰殖民军,收复台湾,成立了独立王国,到康熙时已传到第三代郑克塽。清军几经征战,平定台湾,受定海总兵蓝理器重和提携而成为澎湖副将的蓝廷珍升为台湾总兵,蓝廷珍又把文人蓝鼎元请去在身边作高参,二人配合献计为开发台湾作出了贡献。此三人都是福建清代畲族名人,被称 “蓝氏三杰”。综合这些官方迁徙,对于处于农业阶段的民族在土地完全私有化的封建社会,才有可能形成较大的村落,单家独户逃到深山是很难形成大村的,象安徽宁国那样的机遇是很少的。故统治阶级的强制移民是畲族迁徙的主要原因。

畲村多分布在山区县县城及乡政府四周的山腰、山脚,最山区极少,平原也极少,这也是“行令安插”之故的证明。

畲民自称“山哈”,为“山上客人”之意,这是因畲族多数住在山腰,许多书都按畲语近音这样写,这样解释。若按畲语正音和畲族运用汉字记音法,应写为“生客”,生成的客人之意。为什么好自称客人呢?明初当时作为客人来安插是光荣的,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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